3:47a.m.
特别调查部作战室。

灯，全亮。

屏幕，全开。

四张脸。
四个名字。
四种人生。
同一种结局。

林冰。
洪玉。
陈欣怡。
苏美美。

——都死在楼梯边。
——都靠着柱。
——都没有挣扎。

太干净。

干净得不像死亡。
更像——被“收走”。

“报告。”

杨天祈没有坐。

他站着。
手撑在桌面。
像一把刀插在那里。

沈国栋站在前方。
白板后面，是一整面数据流。

他没有废话。

“第一批空气样本已经完成初步分析。”

一挥手。

屏幕切换。

一条复杂的光谱图浮现出来。

像一片杂乱的森林。
但——

太整齐。

“这不是普通香水。”沈国栋说。

没人说话。

他继续。

“普通香水，是挥发。分层。扩散。”

“它——是结构。”

他点了一下屏幕。

几条分子链被放大。

“你们看到的是——复合有机挥发分子。”

“无花果叶调。橙花。草本木质。”

“这些都很正常。”

停顿。

“但问题在——比例。”

屏幕再次放大。

一条极细的曲线被标红。

“这个成分。”

“在市售香水中——不应该存在。”

张心妍开口。

“毒？”

沈国栋摇头。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毒。”

“它更像——触发器。”

空气一瞬间更冷。

李惠兴皱眉。

“触发什么？”

沈国栋看向他。

“人体反应。”

“神经。呼吸。甚至——意识。”

陈志仁轻声说：

“像程序。”

沈国栋点头。

“对。”

“像程序。”

杨天祈第一次开口。

“说清楚。”

沈国栋吸了一口气。

“这种结构——不像是单一毒素。”

“更像——一段指令。”

“通过嗅觉进入。”

“通过神经传导。”

“然后——执行。”

空气静止。

没有人动。

张心妍低声：

“执行什么？”

沈国栋没有马上回答。

他点开下一组数据。

“我们对四名死者的生理数据做了交叉比对。”

“心跳停止时间——接近。”

“呼吸衰竭时间——接近。”

“神经电信号——”

他停住。

然后说：

“高度一致。”

严冰眼神一冷。

“同步？”

沈国栋看着她。

“像是——同一段程序。”

这一句话。

落下。

整个作战室像被压住。

“所以——”李惠兴慢慢说，“她们不是被毒死的。”

沈国栋点头。

“她们是——被‘关闭’的。”

没有人再说话。

风，从通风系统轻轻流过。

带着一丝——

几乎不存在的香。

杨天祈看着屏幕。

很久。

他说：

“如果这是程序。”

“那就一定有——写程序的人。”

陈志仁已经开始操作。

键盘声很轻。

很快。

屏幕分裂成多块。

“我在追这个分子结构。”

“数据库里没有完全匹配。”

“但——”

他停了一下。

“有类似。”

“哪里？”张心妍问。

“军事化学数据库。”

“还有——”

他看向杨天祈。

“黑市调香论坛。”

空气再次变了。

“论坛？”李惠兴皱眉。

“地下市场。”陈志仁说，“有一群人，不是做香水。”

“是做——‘气味武器’。”

杨天祈眼神一沉。

“名字。”

陈志仁调出一个模糊标识。

“KARAM。”

这个名字一出现。

作战室的温度，像瞬间下降。

严冰轻声：

“恐怖组织。”

“跨国。”

“专做非常规武器。”

沈国栋补了一句：

“如果他们开始用‘香气’作为载体——”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

那不是暗杀。

那是——

升级。

张心妍突然开口：

“四个死者。”

“为什么是她们？”

陈志仁已经在拉数据。

“我在做交叉。”

“学校——重叠。”

“课程——重叠。”

“项目——”

他停住。

眼神一变。

“说。”杨天祈声音很低。

陈志仁慢慢抬头。

“她们——”

“都参与过一个系统。”

空气凝固。

“什么系统？”张心妍问。

陈志仁把画面放大。

一个项目代号出现。

——BETA。

没有解释。

没有说明。

只有一个字。

杨天祈看着那个词。

眼神变了。

“Beta。”

他低声重复。

像在确认什么。

又像在记起什么。

“这不是普通学生项目。”陈志仁说。

“权限等级——异常。”

“有加密。”

“还有隐藏接口。”

沈国栋低声：

“所以她们不是随机。”

张心妍点头。

“她们——是入口。”

这一刻。

所有线索，第一次汇在一起。

香。
不是杀人。

是钥匙。

门——

还没开。

杨天祈站直。

声音不高。

却像命令。

“从现在开始。”

“所有关于 Beta 的资料——”

“列为一级机密。”

他看着屏幕。

看着那四张脸。

看着那一个字。

“我不管这是谁做的。”

“也不管他们想测试什么。”

他停了一下。

眼神像刀。

“这场实验——到此为止。”

灯光很亮。

空气很冷。

那股香。

仿佛又出现了一瞬。

然后——

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