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8 a.m.
特别调查部。数据分析室。

没有窗。

只有屏幕。

光是冷的。
声音很少。
空气像被隔离。

陈志仁坐在中间。

没有抬头。

手指在键盘上移动。

很快。

但没有声音。

“开始。”

他说。

屏幕亮起。

不是一块。

是十六块。

四个人。

四条线。

四个世界。

林冰。
洪玉。
陈欣怡。
苏美美。

“表层数据——”

陈志仁开口。

“没有问题。”

画面切换。

成绩。
课程。
社交。
消费记录。

“正常。”

再切。

“深层数据。”

停顿。

屏幕开始分裂。

课程重叠。

项目重叠。

时间线重叠。

线——

开始出现。

不是一条。

是很多条。

像蜘蛛网。

“看到没有。”

陈志仁说。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不是巧合。

那是——

结构。

张心妍走近。

“说。”

陈志仁放大其中一条线。

“这里。”

四个人。

不同时间。

不同地点。

但——

进入了同一个系统。

“BETA。”

这个词。

再次出现。

空气一冷。

“只是一个项目？”李惠兴问。

陈志仁摇头。

“不是项目。”

他停了一下。

“是平台。”

屏幕再次变化。

界面展开。

一段代码。

一段接口。

一段隐藏路径。

“这是后门。”

他说。

“她们不是用户。”

“她们是——接入点。”

沉默。

严冰低声：

“接入什么？”

陈志仁没有回答。

他点开下一层。

数据——

开始变。

不再是人。

是流。

城市数据。

交通。

通讯。

定位。

甚至——

公共系统。

“他们——”

陈志仁声音很低。

“在用这些人——接触城市系统。”

房间瞬间安静。

“什么意思？”李惠兴问。

“测试。”

“测试什么？”

“控制。”

这一刻。

没有人说话。

屏幕继续滚动。

“她们的行为——被记录。”

“她们的反应——被分析。”

“她们的神经反应——被触发。”

张心妍眼神一沉。

“香气。”

陈志仁点头。

“是输入。”

停顿。

“人体——是终端。”

空气变得更冷。

杨天祈一直没说话。

现在，他开口。

“输出呢？”

陈志仁停住。

然后，慢慢说：

“还没完成。”

这一句话。

像一把刀。

“他们还在测试。”

“所以——还会有下一次。”张心妍说。

“不是下一次。”

陈志仁看着屏幕。

“是升级。”

画面跳转。

一条隐藏记录被拉出来。

时间。

地点。

频率。

“香气释放次数——增加。”

“间隔——缩短。”

“浓度——在调整。”

严冰冷冷说：

“他们在调参数。”

“对。”

“像在训练。”

“训练什么？”李惠兴问。

陈志仁没有看他。

“一个系统。”

“一个可以——”

他停住。

“控制人的系统。”

空气彻底安静。

“范围？”杨天祈问。

陈志仁调出地图。

红点。

一个。

两个。

四个。

然后——

更多。

“他们已经不只在测试目标。”

“他们在扩散。”

屏幕上。

城市——

亮起来。

像一张网。

所有人都明白。

这已经不是案件。

是——

入侵。

张心妍低声：

“那‘看的人’——”

“不是一个人。”陈志仁说。

“是系统。”

停顿。

“或者——”

他抬头。

“系统背后的人。”

杨天祈站直。

他的影子落在屏幕上。

像压住整个城市。

“找源头。”

他说。

“不是人。”

“是系统源头。”

“我要知道——谁在写这段代码。”

灯光很冷。

屏幕还在闪。

那张网——

越来越清楚。

而他们也终于知道。

他们面对的——

不是杀手。

是一个正在学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