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 p.m.
特别调查部。作战室。

灯没有关。

屏幕也没有关。

但气氛——

变了。

不再是分析。

是——

追人。

“Country K。”

陈志仁把地图拉大。

一个区域被标红。

不是城市。

不是国家。

是——

一个圈。

“过去三年。”

“黑市交易记录里。”

“这个区域——出现三次相同结构的稳定剂交易。”

“买家？”李惠兴问。

“没有身份。”

陈志仁说。

“但有标签。”

屏幕一闪。

S.C.

两个字母。

不多。

但够了。

张心妍看着那两个字。

没有说话。

杨天祈也没有。

因为他们都在等。

等——

证据自己靠拢。

“继续。”杨天祈说。

陈志仁点头。

“我做了反向追踪。”

“不是找人。”

“找手法。”

屏幕切换。

不同时间。

不同地点。

不同案件。

一条条数据浮现。

不是气味。

不是死亡。

是——

结构。

“看这里。”

三宗国外未结案件。

地点：
港口城市。
私人会所。
展览场馆。

“表面上——无关联。”

“但空气残留记录里——”

他停了一下。

“出现过类似分子片段。”

空气一沉。

“时间？”严冰问。

“两年前。”

“一年半前。”

“八个月前。”

“间隔越来越短。”张心妍说。

“对。”

陈志仁点头。

“而且——复杂度在提升。”

屏幕再次展开。

第一宗——结构简单。

第二宗——开始隐藏。

第三宗——几乎无法检测。

“这是演化。”他说。

“不是重复。”

“是升级。”

没人说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

这不是一个人做一次的事情。

这是——

长期行为。

“他在练习。”严冰说。

“对。”

“用人。”张心妍补一句。

空气冷下来。

杨天祈终于开口：

“把所有这些案件——叠起来。”

陈志仁操作。

地图亮起。

点。

连线。

路径。

一条看不见的轨迹——

慢慢出现。

从外海。
到城市。
到——天堂岛。

“他在移动。”李惠兴说。

“不只是移动。”

陈志仁看着数据。

“他在接近。”

这一句话。

很轻。

但很重。

“接近什么？”金敏贞问。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明显。

“我们。”张心妍说。

屏幕上。

最后一个点。

亮起。

中城。

就是现在。

空气静止。

“时间点重叠。”

陈志仁说。

“香气结构成熟。”

“测试频率加快。”

“接触手段升级。”

“然后——”

他停了一下。

“他出现在这里。”

没有人再怀疑。

“名字。”杨天祈说。

陈志仁把那两个字母放大。

S.C.

然后，另一份资料打开。

一张模糊的档案页。

姓名：宋清
Song Ching

国籍：Country K
专业：化学工程 / 香料工程（双修）

记录——

不完整。

但足够危险。

“履历？”李惠兴问。

“断掉了。”陈志仁说。

“什么意思？”

“最后一次公开记录——三年前。”

“之后——”

他看着屏幕。

“消失。”

空气一沉。

“这种人不会消失。”严冰说。

“对。”张心妍说。

“他只是——进入了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金敏贞问。

陈志仁看向她。

“看不见的地方。”

房间一瞬间安静。

杨天祈走近屏幕。

看着那张模糊的资料。

很久。

“照片呢？”

“没有完整的。”陈志仁说。

“只有这个。”

画面切换。

一张监控截图。

角度很远。

一个男人。

站在人群边缘。

模糊。

但轮廓——

很安静。

没有表情。

没有动作。

像——

一个不属于那里的存在。

“什么时候？”张心妍问。

“三个月前。”

“地点？”

“Country K，港口展览馆。”

空气轻轻一动。

张心妍看着那张图。

她没有说话。

但她记住了。

那种站法。

那种距离感。

那种——

不参与，却在控制一切的感觉。

“这不是普通人。”她说。

“当然不是。”严冰冷冷说。

“这是设计者。”

“也是观察者。”陈志仁补。

“也是——测试者。”沈国栋说。

所有角色，在这一刻——

重叠。

“他在哪？”李惠兴问。

没有答案。

因为这就是问题。

“他在这里。”

张心妍说。

“但我们看不到。”

风，从通风口轻轻吹出。

没有味道。

但所有人——

都感觉到了。

“他已经看过我们。”她继续。

“甚至——”

她停了一下。

“比我们更早。”

空气变冷。

杨天祈站直。

眼神很稳。

“很好。”

这一句。

很轻。

却像宣战。

“既然你在看。”

他看着那张模糊的影子。

“那就继续看。”

停顿。

“看我们——怎么找到你。”

屏幕上。

那道影子。

依然模糊。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次。

他们不是在找一个名字。

他们在追——

一个会写气味、会控制人、会隐藏在世界背后的人。

而这个人。

已经在他们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