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 06 — 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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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声音接管一切——走入故事,随情节一同展开。
7.03 p.m.
SID 行动室。
灯,
比白天更白。
空气,
比清晨更冷。
因为现在,
我们已经不再只是面对“案件”。
我们面对的——
是一个名字。
主屏亮起。
一行字。
宋清。
没有照片。
只有档案编号。
“开始。”我说。
陈志仁的手指落下。
数据,
一层一层展开。
像剥皮。
越往里,
越不对劲。
“宋清。”他说,“K国籍。男。化学科学家。”
下一页。
专业领域:
• 神经挥发性化学
• 气味诱导机制
• 群体行为影响
• 分子级扩散路径建模
张心妍轻轻说了一句:
“他不是做香水的。”
“他是做‘人’的。”严冰接上。
没有人反对。
“继续。”
屏幕切换。
履历。
大学——顶级。
研究院——国家级。
论文——少,但每一篇都被封存。
不是冷门。
是被收起来。
“这里开始不正常。”陈志仁说。
他放大一段记录。
“他曾参与一个项目,名字被抹掉了,但关键词还在。”
屏幕上只剩几个残片:
…诱导气味反应…
…群体决策偏移…
…低剂量神经触发…
空气更冷了一点。
“这不是民用研究。”李惠兴说。
“从来就不是。”我说。
“再往后。”我说。
屏幕继续滚。
然后——
突然断。
时间线,
直接被切掉。
“失踪。”陈志仁说。
“多少年前?”我问。
“七年。”
“原因?”
“官方记录:无。”
“非官方?”
陈志仁停了一秒。
“被撤。”
“谁撤?”
“查不到。”
沉默。
短。
但重。
金敏贞把另一条线拉出来。
“我们从另一边找。”
她把一组资金流投上屏幕。
不是名字。
是账户。
层层转移。
多国跳点。
加密钱包。
空壳公司。
“这条线里,有一个节点反复出现。”
她放大。
一个代号:
KARAM
行动室没有人出声。
这个名字,
不是第一次出现。
但这是——
第一次,
和宋清连上。
“时间点?”我问。
“失踪后第二年开始。”她说。
“金额?”
“逐年增加。”
“用途?”
“无法直接标注,但流向集中在三个方向——”
她点出三个区块。
实验设备采购
非正规物流运输
临时人员费用
我看着那三行字。
慢慢说:
“不是资助。”
“是运作。”
张心妍站在屏幕前。
她没有看数据。
她看的是——
结构。
“他不是被抓走。”她说。
“他是被接走。”
我看向她。
“解释。”
“时间线太干净。失踪不是断裂,是转移。所有公开记录停在同一时间点,而资金流却在下一年精准接上。这不是消失,是进入另一个系统。”
她停了一下。
“而且是自愿的可能性很高。”
空气,
又沉了一层。
“也就是说,”李惠兴低声说,“他带着他的研究——去了KARAM。”
没有人否认。
因为所有线,
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这时,
郑国民医生接入画面。
“我看过你们传来的实验室残留。”
他说。
“结论?”
“那不是初级实验。”他说,“那是已经进入应用阶段的配方。”
他停了一下。
“换句话说——”
“宋清不是在研究。”
“他在执行。”
这一句落下。
没有人再说话。
因为那代表一件事——
我们面对的,
不是一个科学家。
是一个已经把科学
变成武器的人。
我站在屏幕前。
看着那一行名字。
宋清。
不再只是名字。
是源头。
是结构的核心。
是——
这一切的设计者。
我开口:
“把天堂岛高层叫进来。”
八点零一分。
加密会议接入。
画面上,
三个人。
总理——霍锋。
司法部长——刘新民。
警察总监——林忠谋。
没有寒暄。
没有客套。
因为他们已经看过前置简报。
他们只在等一句话。
“杨天祈。”霍锋说,“给我们判断。”
我没有看资料。
我看着他们。
慢慢说:
“这不是单纯刑案。”
没人动。
我继续:
“这是一场有组织的化学渗透。”
刘新民的眉头收紧。
“规模?”
“目前是试验阶段。”
“目标?”
“还不确定。但从筛选条件来看,具有高度可扩展性。”
林忠谋开口:
“你认为下一步是什么?”
我停了一秒。
然后说:
“从个体,走向群体。”
空气,
彻底静了。
霍锋问:
“时间?”
“不长。”我说。
“为什么?”
“因为他们已经完成四轮测试。”
我指向屏幕。
“而我们刚刚才意识到。”
沉默。
这一次更久。
刘新民缓缓说:
“你是在告诉我,这东西可以在人群中使用?”
“可以。”我说。
“而且——”
我看着他们。
“不会被当作攻击。”
没有爆炸。
没有枪声。
没有警告。
只有气味。
只有一点点晕。
然后——
人坐下。
再也起不来。
林忠谋低声说:
“恐怖渗透。”
我点头。
“是。”
霍锋看着我。
很久。
然后说:
“SID全权接手。”
“资源?”
“你要多少,给多少。”
“限制?”
“只有一个。”
他停了一下。
“不能输。”
画面切断。
会议结束。
行动室恢复原状。
但已经不是同一个空间。
因为现在,
所有人都清楚了。
这不是案子。
是战。
我转身。
看着我的队伍。
张心妍。
李惠兴。
严冰。
陈志仁。
金敏贞。
每个人,
都已经站在那条线里面。
没有退路。
我开口:
“从现在开始,宋清不只是目标。”
“他是入口。”
“通过他,我们会看到KARAM。”
我停了一下。
“也会看到他们真正想做的事。”
没有人问“如果”。
因为没有如果。
我走回主屏。
看着那一行字。
Song Ching
然后,
我轻轻说了一句:
“你做的东西——”
“我会把它拆干净。”
屏幕的光,
落在每个人脸上。
冷。
硬。
像一把刀刚出鞘。
而这一次——
我们不是在追一个人。
我们在追一场——
已经开始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