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8 p.m.
天堂岛。

恢复。

街道——
重新亮起。

人群——
回流。

声音——
回来。

咖啡。

笑声。

车流。

灯。

一切——
看起来像从未发生。

但我们都知道——

发生过。

而且——

不会被忘记。

SID 行动室。

灯光——
不再刺眼。

屏幕——
少了。

声音——
轻了。

这是这几天来——
第一次。

没有人说话。

因为每个人都在做一件事：

恢复成
“人”。

李惠兴靠在椅背。

闭眼。

严冰站在窗边。

看街。

陈志仁
还在屏幕前。

但——

没有在追踪。

只是看。

金敏贞
关掉了三块屏幕。

只留一块。

张心妍
坐着。

什么也没做。

我站着。

习惯。

“结束了？”

李惠兴问。

我没有马上回答。

“阶段性。”

我说。

没有人反驳。

因为我们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8:42 p.m.
国庆夜。

城市——
亮。

比平时更亮。

人——
更多。

比平时更近。

他们走在街上。

笑。

说话。

拍照。

像是想证明一件事：

我们还在。

我站在人群边缘。

不是进去。

是看。

烟花——
升起。

第一声——

炸。

光——
铺开。

红。

金。

蓝。

白。

一层一层。

一波一波。

像一座城市
在呼吸。

我看着。

没有说话。

因为那一刻——

很安静。

不是外面安静。

是心。

“漂亮吗？”

张心妍在我旁边。

“嗯。”

我说。

“人很容易忘。”她说。

“也很容易继续。”我回。

她看着烟花。

“这就是他们的目标。”

我转头看她。

“什么？”

“让人觉得一切都没发生。”

停。

“这样，他们才可以继续。”

空气——
轻轻变冷。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

她是对的。

烟花——
进入高潮。

整个夜空——
亮到极致。

城市——

在那一刻
像是重生。

所有人——
抬头。

没有人低头。

没有人害怕。

这一刻——

属于他们。

而就在这一刻——

滴——

声音。

不属于这里。

不属于烟花。

属于——

SID。

我看向手腕。

红。

一行字：

LEVEL 1 RED ALERT

时间：

20:59

我没有说话。

只是转身。

“走。”

张心妍没有问。

她已经在动。

耳机——
同时亮。

陈志仁的声音：

“全员上线。”

金敏贞：

“新信号出现。”

严冰：

“位置？”

“中心城区。”

空气——
瞬间变了。

烟花——
还在炸。

人群——
还在笑。

城市——
还在亮。

但我们知道——

它开始了。

再次。

我最后看了一眼夜空。

光——
落下。

然后说：

“这一次——”

停一秒。

“我们不会让它进入人群。”

我们消失在人群里。

像从未出现。

而烟花——

还在继续。

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我们知道——

一切
已经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