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 05 — 父与子,岛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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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声音接管一切——走入故事,随情节一同展开。
有些案件——
不是靠枪推进的。
而是靠人心。
那间茶室在岛的旧区。
不是游客会来的地方。
木桌。竹椅。
风从海边吹进来,带着一点咸味。
没有音乐。
没有灯光设计。
只有时间留下来的痕迹。
陈卫民已经在那里。
坐着。
背挺直。
但人——老了。
我走过去。
他没有起身。
只说了一句:
“坐。”
我坐下。
老板端来两杯茶。
很普通的茶。
他没有动。
我也没有。
风吹过。
他开口。
“你知道天堂岛以前是什么吗?”
我没回答。
他自己说。
“渔村。”
“八年前,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远处的海。
“没有灯。”
“没有路。”
“没有人相信这里能变成今天这样。”
他的声音不大。
但很稳。
“我们一砖一瓦建起来。”
“规则一条一条立起来。”
“钱——可以慢慢赚。”
“但规矩——不能乱。”
他停了一下。
“因为一乱,就收不回来了。”
我看着他。
没说话。
他继续。
“我最恨的——”
他顿了顿。
“不是穷人想翻身。”
“是那些——明明有路走,却偏要走旁门的人。”
风更大了一点。
茶凉了。
他没有碰。
我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
他终于说到那一层。
“陈庆来。”
第一次。
他没有叫“我儿子”。
只是叫名字。
“你们查到什么程度了?”
我看着他。
没有回避。
“已经足够。”
他点头。
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他——”
他开口。
却停住。
那一瞬间——
他不是企业家。
不是掌权者。
只是一个父亲。
“他是不是已经回不了头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
没有技术答案。
只有代价。
“很难。”
我说。
他点头。
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
人已经回到那个位置。
稳。
冷。
决断。
“我有一个问题。”
他说。
我等。
他看着我。
眼神没有动摇。
“如果他有罪。”
停顿。
“你敢不敢——”
风吹过桌面。
茶面起了一圈涟漪。
“在我面前抓他?”
整个茶室——
安静到只剩风声。
我看着他。
没有回避。
没有解释。
没有修饰。
只说了一个字:
“敢。”
他点头。
没有再说一句话。
站起来。
转身。
走了。
没有回头。
回程的路上。
海风很大。
灯开始亮起来。
岛又变回那个——
热闹的地方。
但我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不是案子。
是人。
我不是没有感觉。
但这一次——
我不能只看人。
我必须看系统。
可我还是在心里说了一句:
如果还有机会。
我会尽力。
回到会议室。
灯光恢复冷色。
屏幕亮起。
世界重新变成数据。
“sir”
陈志仁的声音。
“你要看这个。”
屏幕上——
是一段被删除的竞标轨迹模型。
来自投标平台的备份节点。
“恢复的?”我问。
“白武士帮忙。”
他说。
“不是完整,但够用了。”
模型展开。
多家公司。
评分。
权重。
时间轴。
我看了一眼。
就明白了。
“一天空——”
“原本不会赢。”
我说。
“对。”
陈志仁点头。
“它被抬进来的。”
屏幕上。
一条路径被高亮。
评分被调整。
参数被微调。
评审权重被重分配。
每一步都合理。
每一步都合法边缘。
但整体——
不对。
“谁做的?”我问。
“还在追。”
他说。
“但这个操作——”
他停了一下。
“不是临时决定。”
我点头。
“是预设。”
“对。”
这意味着——
这场局。
不是洗钱开始的。
是在更早之前——
就已经写好。
“时间点?”我问。
他切换画面。
“明天。”
“国际金融科技峰会。”
我看着屏幕。
没有说话。
他继续。
“人流最大。”
“资金最大。”
“系统压力最大。”
他抬头看我。
“也是——”
“最适合动手的时间。”
房间安静下来。
我看着那条时间线。
心里已经有答案。
“刺刀部队——”
“主行动时间。”
我说。
没有人反驳。
因为所有线索——
都指向同一个点。
明天。
峰会。
灯光之下。
人群之中。
系统最繁忙的时候。
他们动手。
我关掉屏幕。
只说了一句:
“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